2013年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提出文化强国的重要性，强调：“建设文化强国，事关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全局，事关中华民族复兴大业，事关提升国际竞争力。”总书记号召全国人民要凝心铸魂，构筑中国精神、中国价值、中国力量。文化强省和文化强市是全国各省和各市的重要时代使命。中山舰作为一个特殊的文化符号，在武汉市、湖北省、全国乃至国际上都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和影响力。为此，笔者围绕中山舰的历史文化价值和现实意义以及新形势下的中山舰对外传播等重要问题，于2025年8月初访谈了长江日报社资深记者毕竟教授。

毕竟：“同船过渡是缘。”从中山舰打捞的第一天起，我就与中山舰有特殊缘分。中山舰百日打捞，我是特殊见证者。1996年11月初，我接到任务，每天去武汉市江夏金口采访报道中山舰打捞。当时，我是武汉晚报记者。那个年代，武汉人几乎人人看晚报，而晚报特别重视对文化新闻的报道。中山舰打捞地点在江夏区金口，报社在汉口，相距30多公里。那个年代，大家都没有私家车，报社也只有几辆采访车，但还是专门安排了一辆老式武汉产越野车，供我每天往返。尽管路况不好，车况也不好，但这次报道任务意义特别重大，我非常激动，下定决心，一定要克服任何困难，好好完成任务。

1997年元月，中山舰整体打捞出水（资料图片）

中山舰打捞，曾面临“三省争一舰”的严峻形势。早在1986年，江苏省文化厅就致函湖北省文化厅：南京是孙中山就任临时大总统的所在地，中山陵也在南京，江苏要自筹资金，将中山舰打捞出水运往南京陈列。到了1994年，广州市政府和广东省政府先后致函湖北省政府：中山舰在广州的时间长达21年，围绕中山舰的几次主要历史事件都发生广州，鄂穗两地携手联合打捞中山舰，运回广州市黄埔区长洲岛陈列。广州市成立了以常务副市长陈开枝为组长的打捞中山舰领导小组，抽调专人，制订了规划，积极开展打捞的前期准备工作。在1994年年初召开的全国政协八届二次会议上，广州市的全国政协委员联名提出提案，建议将中山舰打捞运回广州黄埔陈列。

湖北省委和省政府认为，中山舰沉没在湖北水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有关规定，应由湖北省政府对中山舰行使保护管理的职权。湖北省文化厅向国家文物局打报告申述立场。报告表示，关于打捞中山舰的问题，“我省领导同志已批示，决定由我省打捞，方案已经制定，待论证后报批。”最终，国家文物局批准，由湖北省对中山舰进行整体打捞和修复保护。1988年5月，湖北省自筹5万元资金，对中山舰进行水下探摸，探清了沉舰位置和水下状况，打捞出少量沉舰构件和1枚炮弹，拉开了打捞中山舰的序幕。1994年9月2日，湖北省委常委会会议研究打捞、修复、陈列中山舰工作，成立以省长贾志杰为组长的打捞、修缮、保护、陈 列中山舰领导小组。

“三省争一舰”的博弈过程，其实是一个价值衡量尺度，侧面勾勒了中山舰的特殊价值。我的新闻从业经历已有33年，采访过偏远山区的农民，也陪同过多位省部级领导调研，而有幸全程报道这次具有历史意义的打捞活动，是一次最特殊、最令人自豪的使命，感到万分荣幸。

中山舰打捞过程，有三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一是开工仪式，1996年11月12日隆重举行，孙中山先生诞辰130周年纪念日；二是出水仪式，1997年1月28日隆重举行；三是“入院治疗”,1997年2月19 日，中山舰从长眠59年的金口，转移到下游30公里的湖北船厂修复，21日放上船台。整个打捞工程用了整整100天才圆满结束。

中山舰打捞的开工仪式和出水仪式期间，全国各地来了很多记者采访。出水仪式那天，到访记者接近三百人，有新华社、人民日报、央视、央广、光明日报、解放军报，有凤凰卫视，有广东、江苏、福建等地报社、电视台的记者。但在中山舰百日打捞期间，我是唯一天天坚守现场采访报道打捞进展的记者。记者的使命是记录历史，对新闻事件充满热情，渴望挖掘真相、探索未知。风霜雪雨100天，我天天早出晚归。大清早从汉口出发，颠簸一个半小时赶到金口，登上打捞船，紧盯打捞进度，关注打捞背后的故事，然后赶回报社，写稿到深夜，辛苦程度不亚于打捞工人。从几艘打捞船与沉船连在一起，到一点点清除舰内1500多吨积沙，到卷扬机钢缆套住船底，到封舱堵漏，到沉船露出一点点栏杆，到 船体一点一点浮起来。然后，中山舰被几条船拖到湖北船厂修复。团结战斗100天，我与湖北省文物局周崇发、官信等同志风雨同舟，朝夕相处，结下深厚友谊，他们也为我提供了很多采访 便利。回望来路，我深刻地体会到这是一次漫长的采访，也是一场艰苦的修行，更是一堂难得的人生必修课。

毕竟：这是一次持续百日的沉浸式采访，有三个方面的沉浸：一是每天沉浸在现场，也沉浸在新的故事、新的感动里。湖北省文化厅周崇发处长带领十多位文物保护人员奔赴金口，借宿一处军营。他们 的任务是，监督重庆打捞公司(乙方)严格履行合同实施操作，避免造成舰体损坏；做好文物资 料记录、保护和抢救。军营对面是江边码头，距江中打捞现场约500米。我每天按时到江边“蹭船”,跟着文保人员去打捞现场“上下班”。重庆打捞公司先后投入船舶10艘，投入各类工程技术及保障人员共100多人。我用最贴近现场的姿态，报道打捞进展，也在这些采访对象身上收获了无数感动。特别是打捞人员，吃住都在船上，天气寒冷，劳动强度大。为了抢时间，他们加班加点，中午不休息，晚上有时干到十一二点钟。江水又冰又急，潜水员每次下水作业，一般都要 干三四个小时。一次，一位潜水员手指冻僵，失 去知觉，出水后才发现一个手指的指甲壳全部脱 落。周崇发连忙派车，把他送往医院治疗。

二是每天沉浸在刺骨江风里，我不得不添置一件“特殊装备”。天寒地冻，我又不壮实，每天在江上吹北风，不停地咳嗽，但我从来没有请假。羽绒服挡不住刺骨寒风，只好花600元买了一件绿色皮袄套在身上。现在想起来，那件衣服好贵。我都20多年没有穿过那么贵的衣服了。刺骨江风能让我重感冒、得肺炎，却挡不住我抢抓新闻的职业热情。唯有不畏艰难，才能不辱使命。

三是每天沉浸在一段历史里，当时的报道是现场+历史背景，而在现在看来当时的报道也成为历史。中山舰打捞，报道很多，来采访的新闻单位很多，但武汉晚报的报道是最全面的。今天的新闻是昨天的历史，武汉晚报是中山舰打捞的活档案。我的报道引起省外报刊的注意。当时，全国知名人文大报上海文汇报向我约稿，我先后撰写了几个整版的中山舰打捞报道，对中山舰的广泛宣传起到了较大作用。

中山舰出水仪式举行之日，武汉晚报派了一 个报道组，时任总编辑魏锋、副总编辑海洋亲自带队，知名记者范春歌亲自主笔，资深记者艾杰加盟，摄影记者周国强多次到现场拍摄，文教部主任范洪涛等同志也加入写稿。时任副总编辑胡长青，德高望重的老总编辑贺捷，都为稿件的修稿、标题制作，呕心沥血。这组报道，先后获得湖北新闻奖一等奖和中国晚报新闻奖一等奖。

2001年12月中山舰修复保护工程竣工，恢复了其历史原貌

毕竟：我曾多次坐客船经过金口水域，更是多次坐客车经过金口江堤，没想到中山舰长眠在这里。更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有幸亲眼见证中山舰重见天日。这是一种奇特的缘分，但中山舰打捞过程给我留下的最深刻印象，还是它出水的那一刻，那是盼望已久的一刻，最激动人心的一刻。

打捞前期工作，清除了舰内1500多吨积沙，给沉船底部套上了20根钢缆，然后用卷扬机把沉船一点一点地往上抬。1997年1月19日，是令人最难忘的一天。雨雪天气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天空阴沉沉的。重庆打捞公司总经理李光辉决定抬船，让中山舰的最高部位露出水面。周崇发处长激动万分，派人买来鲜花、鞭炮。上午共绞抬4次，滑轮就转不动了，但中山舰离水面还有2米多深，倾斜角度约60度。重新调整钢缆，下午继续起绞4次，水面不断翻起小水泡，这是舰体即将出水的迹象。3点36分进行第5次绞抬，大家睁大眼睛，盯着水面。闻讯赶来的摄影记者们举着照相机，纷纷抢占位置。3点38分，水面冒出一个黑点。黑点变大了，李光辉确认，这是中山舰首楼附近的右舷栏干。欢呼声响起，鞭炮声震耳欲聋。湖北省博物馆的年轻人把一束 束鲜花投进水中，打捞队员们把一双双白手套抛向水中，周崇发、李光辉等老将激动得热泪盈眶。千呼万唤，望眼欲穿，中山舰终于重见天日，此时太阳也出来了，有人说是大家的精诚感动了太阳。

毕竟：我当时采写的中山舰打捞报道，包括武汉晚报报道、文汇报报道，还有一家杂志的约稿报道，现在都没有私人保存。到长江日报社资料室，可以查阅到相关报道的纸质报纸，当时的报道没有电子版。

毕竟：中山舰从金口出水时，锈迹斑斑，裹满泥沙；从湖北船厂再回到金口时，它已洗尽铅华，英姿勃发。从出水进厂维修，到“出山”成为全国最大的可移动文物，中山舰的“发展”时间线，是记录武汉发展变化的动人注脚。28年过去了，如果我此时站在中山舰的面前，我会非常激动，往事历历在目；也会非常自豪，我是 它特殊时期的特殊见证者；还会感叹不已，中山舰焕发青春了，而我已两鬓斑白，青春不再。

修复后的中山舰

毕竟：中山舰对于武汉具有多方面的重要意义，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历史见证。①武汉会战的缩影：武汉会战发生于1938年6月至10月，是抗日战争战略防御阶段规模最大、时间最长、歼敌最多的一次战役，大大消耗了日军的有生力量，此后，中国抗日战争进入战略相持阶段。中山舰的沉没是武汉会战的重要历史事件，它见证了武汉会战的激烈与悲壮，也体现了武汉在抗日战争中的重要战略地位。②城市历史的象征：中山舰博物馆陈列着修复后的中山舰舰体以及大量出水文物。这些 文物和舰体是武汉历史的重要见证，它们承载着武汉在近代历史中的辉煌与屈辱，也见证了武汉 人民在抗日战争中的英勇斗争和不屈精神。

二是文化传承。①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中山舰博物馆是首批国家国防教育示范基地、国家级 海峡两岸交流基地、第一批国家级抗战纪念设施遗址，每年吸引着大量游客前来参观。人们在这里可以了解到中山舰的历史，了解武汉在抗日战争中的贡献，激发爱国主义情感，传承和弘扬爱 国主义精神。②红色文化的重要呼应者：中山舰的故事与武汉众多红色文化遗址、历史事件相互呼应，对于传承和弘扬红色基因、赓续革命精神具有重要意义。

三是城市形象与精神象征。①英雄之城的象征：武汉素有“英雄之城”的美誉，中山舰在武汉会战中的英勇表现，以及舰上官兵的壮烈牺牲代表着武汉人民在面对外敌入侵时的英勇无畏和不屈不挠的精神，也体现了武汉在国家历史进程中的重要地位和贡献。②城市精神的激励：中山舰所承载的不屈不挠、抵御外侮、前仆后继、决战到底的英雄气概，激励着武汉人民在新时代继续发扬艰苦奋斗、勇于拼搏的精神，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努力奋斗。

毕竟：中山舰的历史意义，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历史见证意义。①武汉会战的重要组成部分：1938年10月24日，武汉会战期间，中山舰在金口执行巡防任务时被日军飞机发现，遭到 轮番低空轰炸，舰上官兵奋勇抵抗，但舰艇身中六弹，舰身撕裂，舱内进水，当日下午沉没，舰长萨师俊等25名将士阵亡。次日，武汉沦陷。中山舰的沉没，见证了武汉会战的壮烈与艰辛。②中国近代史的重要节点：中山舰自1913年归国以来，历经“护国运动”“护法运动”“孙中山广州蒙难事件”“中山舰事件”“武汉会战”等重大历史事件，是中国近现代史特别是国民革命史上重要span> 要的历史见证物，而武汉会战是其经历的重要历史事件之一，进一步丰富了中山舰的历史内涵。

二是精神象征意义。①彰显武汉人民的抗战精神：中山舰在武汉会战中不畏强敌、奋勇抵抗的精神，体现了武汉人民在抗日战争中不屈不挠、英勇抗争的精神风貌，激励着武汉人民乃至全国人民在面对外敌入侵时要坚定信念、顽强拼搏。②传承爱国主义精神：中山舰的英勇事迹和牺牲精神，成为武汉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素材，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武汉人民和全国人民热爱祖国、保卫祖国，传承和弘扬爱国主义精神。

小学生走进中山舰博物馆

毕竟：中山舰具有多方面的现实意义，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历史教育意义。①见证历史变迁：中山舰服役近26年，亲历了“护国运动”等重大历史事件，是中国近现代史的重要见证，能让人们直观地了解中国近现代历史的波澜壮阔，感受历史span> 史的沧桑巨变。②传承革命精神：中山舰承载着孙中山先生为国家独立、民族解放百折不挠、奋斗span> 斗不息的革命精神，以及中山舰抗日英烈为国捐躯、铁血悲歌的英雄气概，激励着后人继承和发扬中华民族不屈不挠、前赴后继、自强不息、奋力span> 力崛起的伟大精神。

二是爱国主义教育意义。①激发爱国情怀：中山舰是民族抗战的一面旗帜，其在武汉会战中与日军展开浴血战斗，尽管敌我力量悬殊，但中山舰官兵不畏强敌，奋勇抵抗，这种英勇无畏的精神让海内外中华儿女认识到中国近现代革命的艰辛，激发人们的爱国情怀，激励大家更加团结，共同为振兴中华、保家卫国而努力。②增强民族凝聚力：中山舰与孙中山革命生涯紧密相连，以孙中山命名，加深了海内外中华儿女对孙中山的缅怀之情，唤起他们的共同民族记忆和情感共鸣，增强了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

三是文化交流意义。①促进两岸交流：中山舰的打捞、修复和陈列等工作得到了台湾同胞的广泛关注和积极参与，一些台湾退役海军少将、中山舰幸存者后代等都曾到中山舰博物馆参观或捐赠文物，这有助于促进两岸的文化交流和心灵契合，增进两岸同胞的相互了解和感情。②推动国际交流：中山舰出水文物曾在新加坡、日本等国家巡展，引起外国人民的强烈反响与共鸣，向世界展示了中国近现代历史和文化，促进了国际间的文化交流与合作，提升了中国文化的国际影响力。

四是文物保护与研究意义。①提供研究资料：中山舰是中国目前最大的可移动珍贵文物，也是中国近现代海军发展史的重要见证物，其舰体、出水文物等为研究中国近现代政治史、军事史、海军发展史等提供了丰富的实物资料，有助于深入挖掘和研究中国近现代历史。②推动文物保护技术发展：中山舰的打捞、修复和保护工作是一项复杂的工程，涉及多学科、多领域的技术，为文物保护技术的发展提供了实践平台，推动了文物保护技术的创新和进步。

五是文化旅游意义。①打造特色文化旅游品牌：中山舰博物馆位于武汉市江夏区金口街，是国家一级博物馆、首批国家国防教育示范基地、国家级海峡两岸交流基地、第一批国家级抗战纪念设施遗址。中山舰的出水和修复，为武汉增添了一处重要的文化旅游景点，吸引了大量游客前来参观，促进了武汉文化旅游产业的发展。②丰富城市文化内涵：中山舰作为武汉的一张文化名片，丰富了武汉的城市文化内涵，提升了武汉的城市形象和知名度，使武汉不仅是一座具有悠久历史和现代魅力的城市，也是一座具有深厚文化底蕴和革命精神的城市。

毕竟：中山舰博物馆的建筑外形具有独特的设计和丰富的内涵，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解读：一是整体造型。①舰馆合一：博物馆采用“舰馆合一”的设计，外形如同一艘战舰，头冲金鸡湖，好似昂首待航，与中山舰的历史背景和军事属性相呼应，仿佛中山舰仍在大海上航行，准备迎接新的挑战，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历史厚重感。②简洁大气：建筑整体造型简洁明快，没有过多复杂的装饰和线条，以简洁的几何形状和流畅的曲线为主，展现出一种大气磅礴的气势，与中山舰的庄重和威严相得益彰，同时也体现了现代建筑的设计理念和风格。

二是细节设计。①舰体陈列厅：舰体陈列厅为全钢架构，其外形与中山舰的舰体相似，采用了大量的钢结构和玻璃幕墙，既保证了建筑的坚固性和稳定性，又能让游客清晰地看到中山舰的全貌，仿佛中山舰就停泊在博物馆的中央，随时准备起航。②一般陈列室：与其相连的一幢三层建筑为一般陈列室，外形为三角形，与舰体陈列厅的战舰造型形成对比和呼应，既增加了建筑的层次感和立体感，又为博物馆的功能分区提供了合理的空间布局。里面陈列着随舰出水的三千余件文物及与中山舰相关的历史资料等，让游客在欣赏中山舰的同时，也能深入了解其背后的历史故事和文化内涵。

三是色彩运用。①铁灰色：博物馆的建筑外立面主要采用了铁灰色，这种颜色与中山舰的舰体颜色相一致，给人一种沉稳、庄重的感觉，也象征着中山舰在历史上的英勇和坚韧，以及中华民族在近代历史中所经历的苦难和抗争。②玻璃幕墙：在一些部位采用了玻璃幕墙，如前部和面向长江入口一面，玻璃幕墙的运用不仅增加了建筑的通透感和现代感，还能让自然光线充分进入博物馆内部，也为游客提供了更好的视野，使他们能够更好地欣赏中山舰和周围的湖景。

四是空间布局。①开放与封闭结合：博物馆的建筑空间布局采用了开放与封闭相结合的方式。一方面，通过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和开放式的展厅设计，让游客能够自由地欣赏中山舰和周围的环境，感受到历史的氛围；另一方面，一些重要的文物和展览区域则采用了封闭式的空间设计，以保护文物的安全和完整性，也为游客提供了安静、舒适的参观环境。②流线型设计：建筑内部的空间布局采用了流线型的设计，从入口到展厅再到出口，游客可以沿着一条清晰的参观路线进行游览。这种设计不仅方便了游客的参观，也避免了游客在博物馆内迷路或拥挤的情况，提高了参观的效率和舒适度。

中山舰博物馆

毕竟：2024年1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湖北考察时强调，湖北历史文化底蕴深厚、红色资源丰富，要在加强文化资源保护和推动文化创新发展上担当使命，勉励湖北“建设世界知名的文化旅游目的地，把文化旅游业培育成为支柱产业”。为了牢记习近平总书记的殷殷嘱托，湖北省提出大力实施文化创新战略，围绕建设文化强省、建设世界知名文化旅游目的地、培育重要支柱产业三大定位，实施先进文化领航、文旅品牌焕新、文旅服务提质等八大行动。站在文化强省、文化强市的立场，宣传中山舰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一是深挖文化内涵。①历史价值：中山舰是中国近代史的重要见证，亲历了“护国运动”等重大历史事件。深入挖掘这些历史事件背后的故事、人物和意义，展现中山舰在国家历史进程中的span> 的重要作用。②精神价值：中山舰承载着中华民族不屈不挠、抵御外侮、前仆后继、决战到底的英雄气概。提炼出这种精神内涵，如爱国主义精神、英勇无畏精神、团结协作精神等，作为宣传的核心内容，激励人们传承和弘扬这些精神。③文化价值：中山舰与孙中山先生紧密相连，以孙中山命名，加深了海内外中华儿女对孙中山的缅怀之情，有利于唤起他们的共同情感记忆和民族文化认同感。中山舰的建造、设计、舰载设施等也体现了当时的技术水平和文化特色，可从这些方面挖掘其文化价值。

二是创新宣传形式。①数字化宣传：利用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人工智能(AI)等技术，打造沉浸式体验项目。如开发“云游中山舰”项目，让观众通过互联网进入舰首、甲板弹坑、驾驶室等位置探索参观；或制作中山舰的VR影片，让观众仿佛置身于历史场景中，感受中山舰的辉煌与悲壮。②新媒体宣传：借助微信公众号、微博、抖音等新媒体平台，发布中山舰的历史故事、文物介绍、展览信息等内容。制作精美的图文、短视频，吸引年轻观众的关注。还可以开展线上互动活动，如知识问答、故事征集等，提高观众的参与度。③跨界融合宣传：与影视、文学、艺术等领域合作，创作以中山舰为题材的影视作品、文学作品、艺术展览等。如拍摄纪录片，讲述中山舰的前世今生；举办中山舰主题的艺术展览，展示与中山舰相关的绘画、雕塑、摄影等作品。

三是加强教育推广。①学校教育：将中山舰的历史和精神纳入学校教育体系，编写相关的教材和教学资料。组织学生参观中山舰博物馆，开展主题班会、演讲比赛等活动，让学生了解中山舰的历史，培养爱国主义情怀。②社会教育：举办中山舰主题的讲座、论坛、培训等活动，邀请专家学者、历史爱好者等参与，深入解读中山舰的历史和文化内涵。开展志愿者服务活动，培养一批中山舰文化志愿者，为观众提供讲解和咨询服务。③社区教育：在社区中开展中山舰文化宣传活动，如举办图片展览、播放纪录片、组织居民讨论等，让中山舰文化走进千家万户，增强社区居民的文化认同感和归属感。

四是扩大交流合作。①国内交流：与其他博物馆、文化机构开展合作交流活动，举办中山舰文物巡回展览、学术研讨会等。如中山舰博物馆曾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博物馆、中国甲午战争博物院等国家级军事主题博物馆联办“舰证强军·中国百年名舰展”,展示了中国海军百年发展历程。②国际交流：积极参与国际文化交流活动，将中山舰文化推向世界。如中山舰出水文物曾在新加坡、日本等国家巡展，引起反响与共鸣，增强外国人民对中山舰的认识。通过国际交流，展示中国的历史文化，提升中山舰的国际知名度和影响力。

历尽沧桑焕新生，江边扬帆再远航。仰望中山舰，我们回望历史价值，展望时代价值，是为了更好地对外传播。2025年7月17日，武汉市委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文化产业发展，要求繁荣发展文化产业，加快建设文化强市。武汉文化资源丰富，但中山舰是独一无二的。江夏文化资源丰富，但中山舰是“皇冠上的明珠”,对于传播江夏形象和招商引资而言。作为军舰，中山舰的终点在江夏；作为文物，中山舰的起点在江夏。在新的历史时代，中山舰肩负新的历史使命，在江夏重新启航。让中山舰说话，让历史说话，讲好江夏故事、传播江夏好声音，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国好声音。

甘文平：非常感谢你的耐心而具有深刻意的回答②。

注释

①中山舰，原名“永丰舰”,是1910年清政府向日本三菱长崎造船所订购的，1913年完工返国，被编入北洋政府海军。“中山”舰造价为68万日元。该舰长62.1米，宽8.9米，排水量836吨，航速13.5海里/小时。有主副炮8门，满员编制138人，整舰比例适中，造型优美，是一艘颇具实力的新式军舰。1915—1916年，“永丰”舰响应孙中山先生的号召，参加了护国讨袁运动，首创义举，随后它又经历过“护法运动”“东征平叛”“孙中山蒙难”“中山舰事件”等重大历史事件。中山舰于1938年10月武汉保卫战中被日军击沉于武汉市江夏区金口水域。中山舰沉没后不久，武汉会战结束。

②毕竟，男，长江日报社高级编辑、资深记者、教授，湖北大学、武汉体育学院校外兼职硕导，曾任武汉市委组织部直属的武汉社区学院副院长(借调)。